深更半夜,医院走廊空无一人。陈辞陪着祝青沅在外面守了一夜,祝青沅忙活了一天,又是搬家又是大扫除,精力堪堪耗尽,眼皮很重,头靠在陈辞肩膀睡过去时,眉心还是皱着的,嘴里呢喃着两个字。
陈辞不动声色地坐直,如同一尊沉静的木雕,肩颈感受到少年软热的脸颊肉。他伸手抚平祝青沅眉间忧郁。
那么在意他?
没有回答,传来的是不甚平稳的鼻息。陈辞脊背抵着墙,仰头看向窗外静谧的月色,眸底划过一抹不轻易见人的迷茫。
第二天一早,祝青沅在刺眼的太阳光里苏醒,脖子一动,酸痛的感觉从根部蔓延,嘴角泌出一声痛呼。他捂着脖颈,缓缓直起身体,这才发现自己靠着陈辞睡了一晚上。
陈辞的袖子被他压出一个小坑,人也被他的动作惊扰醒来,祝青沅歉意,帮陈辞捋平袖子的褶皱:“抱歉。”
陈辞扭了扭手腕,说:“没事。”
突然想起某件事,祝青沅立刻站起,转身看到监护室里的贺栩,眼里燃起的希冀一点一点落空。
还没醒。
好消息是早晨医生来检查了一番他的生命体征,说一切正常,各项指标都稳定了下来,苏醒不过时间问题。
提起的心稍稍落下,祝青沅松了口气。在医院陪了一整晚,他滴水未进,眼下感到一阵强烈的饿意。
陈辞出现的及时,买了两份早餐上来,“吃吗?”
“吃。”
二人在病房里分食了一屉小笼包,一屉蒸饺,还有两碗小米粥。
边吃边盘算,祝青沅想到今天他们还有课,便让陈辞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陈辞拒绝:“我陪你一起。”
“没事,不用。”
贺栩车祸的事情强扯与他有点关系,与陈辞却是毫不相干,他没必要在这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