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没有正规的监护人公司,我妈找了以前她国外同学做我的监护人,每年给她一笔钱让她承担职责。”
靳青云眼睛落在酒杯上,他的手掌摩挲着光滑的杯壁,陷入了回忆中:“最开始也挺好的,我放假后会去她家里寄宿。”
靳青云慢慢道:“我有次意外听到了她和社区邻居的对话,邻居以为我们是亲戚,她否认,邻居说我们看起来比较亲昵,时常看到我们一起散步。”
徐望博猜到问题就出在这,提起了心。
靳青云声音平直:“她对邻居说:当然,就算是一条狗经常喂也会摇尾巴。”
徐望博眉头拧着:“她有毛病!”
明明有那么多比喻,偏偏选择这个。
靳青云慢慢地晃动酒杯,看着那片红在手心摇晃:“可惜我当时太弱小,缺乏和她对峙的勇气,被冒犯后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忍着。”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出现丝丝嘲讽,唇勾起来:“如果是现在的我遇到这种事,我有一万种解决方式。”
靳青云勾着唇,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一片黑沉:“那时候太愚蠢,她明明是服务我的,却显得我是依附于她。”
徐望博用手扯了扯靳青云脸颊,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还是带着严肃:“小靳同志,这和弱小愚蠢有什么关系,你得允许自己有幼年期。”
靳青云抬眼看徐望博,瞳孔大,眼睑露白,看着有些刻薄高傲,不近人情。
徐望博搓了搓他的脸,把这一副傲慢相打破:“你看看老虎,动物园里的管理员在它小时候还能抱着它捏着后颈给它打针,惹得它小猫一样叫,是老虎太弱小愚蠢了吗?根本不是,就是它还小还在成长,总有一天会长大虎啸山林。”
靳青云讨厌小孩,讨厌愚蠢,甚至讨厌弱小,本质上是讨厌那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