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靳青云,目光落在手上文件,见徐望博经过后眼皮掀开眼珠转动,瞄一眼徐望博后视线又落在桌面,见对方像没事人一样细细检查,倒真像是站好最后一班岗。靳青云挪开视线,心中不是滋味,还不忘记翻了一页根本没看进去的文件。
两人心思各异又不约而同装成十分忙碌的样子,但哪怕再磨洋工再糊弄也有装完的时刻,徐望博把杵在办公室的碎纸机六个面检查了三遍后,坐在沙发上。
靳青云翻完了最后一页文件,也不再装模作样了,往后面座位上一靠,把脚搭在办公桌上。他穿正装,挺括修身,领口锁眼挂着一枚驳头链,顶端是一枚银色的水手钻,下面垂着微晃的链子,在阳光下偶然折射出繁迷的光彩,看不清表情,质感极好的裤子包裹住修长的双腿,脚裸骨节清俊凸起,黑色光面皮鞋锃亮,底面是暗红色。
徐望博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挪开眼。
一天时间,就在这种沉默里过去,期间也交流过,都是公事公办讨论工作,一个说一个听,一直到下午回家,都是这种安静的气氛。
徐望博开车,靳青云坐在副驾,一路上车水马龙,等红绿灯的时候,徐望博摩挲了一下方向盘,率先开口:“靳总,要不要听首音乐?”
靳青云目光微澜,像是湖面上投入一枚小石子,他道:“我连蓝牙。”
蓝牙连接好,一首摇滚的经典曲目流畅倾泻而出,在车内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碰撞,金属风,呕哑嘲哳,徐望博欣赏不来,但莫名感觉这很靳青云。
靳青云气质看着贵,驳头链精致得像是中世纪贵族,但他喜欢的东西都是大开大合,不秀气,甚至有些粗糙狂野。
到家之后,一般这时候徐望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两人各居一室互不打扰,哦,这几天还一起看电视。
靳青云见徐望博去了房间内,视线看向茶几上摆放的花瓶,沉吟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