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差点养不活,厌食症最严重的时候喝水都会吐,眼泪混着胃里的酸水,几乎要将瘦骨嶙峋的躯体瓦解。
翌日一早,赵麒泽送夏明桥去机场,临别前千叮万嘱,好像夏明桥不是去见心上人,而是即将奔赴战场。
“总之,希望你一切顺利。”
“谢谢哥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行,跨国追爱的时候顺便来看看我。”
“不是顺便。”夏明桥抱住他,眷恋地蹭了蹭肩膀,“是想你。”
“知道了知道了,肉麻。”赵麒泽用力地回抱他,明知他已经成长到能独当一面,却依旧不放心他一个人出行,“去吧,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云层之上晴空万里,飞机平缓下行,落地又是阴天。时间尚早,夏明桥先去符琢的学校逛了一圈,又在校外的中餐厅吃饭,随后慢吞吞地散步前往约定地点。
寒风刺骨,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咖啡馆斜对面有街头艺人在演奏手风琴,琴声悠扬动听,引人驻足。拎着花篮的小姑娘穿梭于围观听众之间,推销篮子里鲜艳欲滴的洋水仙和郁金香。
夏明桥买了一束洋水仙,见嫩黄色的花瓣上忽然落了一点白。他抬起头,看到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无声地缀上人们的发梢、帽檐和肩头。
有几片落到眼皮和睫毛上,夏明桥抬手擦了擦,再睁开眼时发现有一把黑色的伞罩在头顶,帮他遮风挡雪。
耳边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夏明转过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由得笑起来,“符琢,好久不见。”
符琢现在才知道他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咖啡馆内温度适宜,空气中弥漫着略带苦味的醇香,钢琴曲舒缓如流泉,顾客们低声交谈,刀叉、瓷器碰撞发出轻响,气氛宁静温馨。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各自选好咖啡,夏明桥喝经典拿铁,符琢要了一杯热手冲。
夏明桥问:“要来一份甜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