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
夏明桥对医生说:“我不能哭。”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至于为什么不能,似乎是源于多年来强烈的心理暗示,流泪只会换来一顿毒打,想哭也必须忍着,长此以往,习惯成自然。
习惯是很狡猾的东西,好的养成不易,坏的难以更改。
医生说:“眼泪也分很多种,不光有负面的,还有正面,譬如感动的、幸福的眼泪。可你什么都没有。”
夏明桥辩驳:“我会用语言表达,感动的时候说我很感动,幸福的时候也会笑着说我很幸福,这不够吗?”
“语言表达是最轻松的欺骗方式,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会分不清真假。”
“你的意思是,我在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心里,不用着急去想。”医生换一个话题,“他还在吗?”
夏明桥知道她问的是谁,点头说:“一直在,但好久没和我说过话了,好像在睡觉。”
“你认为你和他是同一个人吗?”
“不认为。”
“你之前说他像哥哥一样保护你,代你承受了很多苦难。但现在你已经有了真正的哥哥,你还需要他吗?”
“当然!我当然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