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爸爸相依为命,爸爸虽然讨厌他、憎恨他,却也需要他,为了这份需要,他什么都能忍受。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至于痛苦,习惯了就好。
至于喜欢和爱,都是他不敢奢求的东西。
夏明桥有些犯困,“妈妈,这是梦吗?”
夏宛澄轻轻拍被子,“不是梦,你乖乖睡觉,我保证你醒来就能看到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明桥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在心里问:我有妈妈了,我以后会很幸福的,对吗?
许久,一道冷淡的声音回答:会的。
春节过后,夏明桥前往国外的疗养中心接受康复训练和心理治疗。他的沙盘治疗师是一名华裔,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交流没有任何阻碍。
春去秋来,夏明桥已经能跑能跳,但他不爱运动,要么在画室,要么在书房。
他的画歪歪扭扭,像小朋友上第一堂美术课的乱涂乱画,虽然毫无章法,但也大致能猜出是什么,譬如浑身涂黑的小狗是小满,黑白花色的是赵麒风,长头发、穿裙子的火柴人是夏宛澄,肩膀宽阔的是赵庭榕。
“你再说一遍这是谁?”赵麒泽不可置信道。
夏明桥指着一个头发稀疏、尖嘴猴腮、两条小腿穿毛裤的火柴人,肯定道:“你。”
“我有这么多腿毛吗?我头发这么少吗?”赵麒泽难以接受,决定给他物色一位美术老师,“你呢?你在哪儿?”
夏明桥眨了眨眼,把画笔塞他手里,“你来画我。”
赵麒泽扬起眉毛,行云流水地勾勒出一个活灵活现的q版男孩,眉压眼,绷着嘴唇一脸不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