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老师。”因为读不到口型,闵桥的耳朵几乎贴在听筒上,符琢的声音比他在学校里听到的清晰很多,但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或许是为了弄清楚这点差别是什么,闵桥想跟他多说一会儿话,“但我觉得这样很浪费你的时间。”
“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啊。”符琢用铅笔在设计图纸的角落勾画卡通小人,呆呆的眼睛和闵桥如出一辙,“同窗之间互帮互助的珍贵情谊怎么能叫浪费呢?”
闵桥说:“都是你在帮我,我没有帮你什么。”
符琢帮他借到了许闰檐的笔记本和学委倪梦桐的作文素材积累书单,又耐心细致地进行一对一英语辅导,现在还把宝贵的假期时间分给他。
“举手之劳而已,你别有心理负担。”符琢给卡通小人画了尖尖的精灵耳,脸蛋圆润,躯干和四肢又短又胖,“耳朵的检查结果方便告诉我吗?”
这话题转得突然,闵桥愣了愣,说:“可以。”
“行,那你早点休息。”符琢捂着麦克风打了个哈欠,“我先睡觉了,晚安。”
“晚安。”
他们陆续挂了几个知名的专家号,还看过中医,结果都不尽人意。因为闵桥坐不了飞机,他们只能与国外的专家进行远程会诊,如此折腾了半个多月,终于确定了治疗方案——左耳先戴助听器,后期慢慢通过中医调理,右耳植入人工耳蜗。
夏宛澄给闵桥定制了隐形助听器和一体机,佩戴之后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
手术非常顺利,但闵桥的身体恢复能力较差,加之不太适应耳朵的听力变化,十天后才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