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好几天,谢璜明显露出疲态。清晨那点血色早已褪尽,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了颜色。
起初谢璜并未在意,可到了深夜,腹中骤然翻搅起阵阵绞痛。
冷汗霎时浸湿额角,他摸索着抓起床头手机,指尖发颤地拨通沈峤的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徒然回响数遍,始终无人接听。谢璜茫然地盯着屏幕,一时竟不知还能联系谁。
他朋友寥寥,除了表哥和禹北珩……似乎只剩下一个名字。
剧痛吞噬了所有顾虑,他拨通了顾渊的号码。
电响了几秒被接起。
“怎么了?小璜?”顾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是刚醒,带着几分关切。
“学、学长……”谢璜素来冷静的声线此刻难以抑制地颤抖,“能……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
顾渊最后那点困意骤然全消,毫不犹豫地应下,同时立刻在赶来的路上拨打了急救电话。
深夜,禹北珩又与纪晴爆发了争执,与其说是争执,不如说是他单方面承受着指责。心绪烦乱,料定今夜又将无眠,一个身影却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谢璜。
还有那栋安静的小别墅。
鬼使神差地,禹北珩驱车冲出车库。当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别墅门前时,他神色复杂地发现,屋内竟亮着灯。瞥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他本想如前两次那般悄无声息的进去,但此刻确是不行了。
禹北珩只好熄了火,坐在驾驶座里,目光幽幽地盯着那抹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