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无声地滑停在路边。
车内,禹北珩脸色古怪,眉头紧锁。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副驾驶座上那三双崭新的、款式各异的——防滑拖鞋。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疯了。白天对着林学迩失控发火已属反常,更荒谬的是,在商场路过鞋店时,目光竟鬼使神差地被那些家居拖鞋吸引,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璜穿着那双薄底破拖鞋在家里差点儿摔倒的画面。
那个蠢货,穿那种鞋不摔跤才怪!
他摔不摔关我屁事?!
内心激烈地自我唾弃着,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在店里耗费了一个小时,精挑细选了这三双号称“最防滑”的拖鞋。
此刻,禹北珩正为这完全不符合自己行事逻辑的举动懊恼不已,一抬眼,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罪魁祸首”——那个害他脑子进水的小笨蛋,此刻正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蜷缩在路边,瘦削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孤零零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谢璜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雾才渐渐散去。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首先映入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夕阳的金辉将皮鞋主人的身影拉得格外颀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顺着笔挺的西裤缓缓抬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愤怒的眸子里。
谢璜有些意外。最近偶遇禹北珩的频率,高得有些不寻常。沉默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