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时,李娟刚醒。见到谢璜,她挣扎着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小璜啊,妈没事。咱们…回家吧。啊?”

谢璜看向一旁的沈峤,表哥虽未出声反对,但脸色凝重得如同窗外的铅云。

强压下喉头的哽咽,谢璜轻轻握住李娟的手:“嗯,好。妈,您先歇着,我跟表哥去办一下手续。”

一踏出病房,谢璜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幸得沈峤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才免于跌倒。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间高级病房内。

禹北珩盯着段陵带回的协议,眉心紧锁。

“禹总,谢先生……他说他什么都不要。”段陵觑着禹北珩阴沉的脸色,想到谢璜离去时那纸片般苍白的模样,心中不忍,鼓起勇气道:“禹总,您真的不再考虑和谢先生……”

禹北珩冷冷一瞥,段陵瞬间噤声。

他确实不记得谢璜是谁——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后,他记忆的版图中,唯独剜去了“谢璜”这块拼图。更讽刺的是,连制造车祸的元凶、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禹雪辰,刚才过来时话里话外似乎都认定他对那个谢璜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

怎么可能,他最恨那些只用下半身考虑的种马了,比如他那个滥情的父亲。

说他会包养小情人,怎么不说他不是他爹亲生的?!

禹北珩嗤之以鼻。他从不信禹雪辰的鬼话,更遑论在对手面前暴露所谓“软肋”?那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