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
人潮和水一样涌走。
空旷的教室里阳光斜斜射入,把支着下巴一脸困倦犯懒的黑发beta描了一圈过曝金边,以至于那双纯黑的眼睛不得不因摄光超量而生理性地眯了起来,欲睡不睡。
丁一舟一脸怨念地说要借走封闻二十分钟,谢知之没什么意见,乖乖坐在原地等人回来带他去定好的粤菜楼吃午饭。
只是困得要死连手机都有点不好玩了。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发了大半天呆,当有人在他身边站住脚步,他还以为是封闻回来了。
大概阳光确实是能给人加一层滤镜,黑发beta当下连头发丝都泛着一层跃动的金光。
睫毛因回神而颤了几下,那只支着下巴的手顺着偏侧的动作变为托住脸颊,beta眯着眼懒洋洋地说了句:“好困,吃完饭不想去别的地方,能不能回家睡午觉?”
因为是问句,所以尾音习惯性地往上翘,连薄唇都很漂亮地勾起来,不管是听上去还是看上去都像在撒娇。
只是这点黏糊糊的笑意没能维持太久,认清来人后,那双眼睛里的缱绻温柔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凉凉地吊起来,连唇线都压得又平又直。
——好明显的区别对待。
立在原地的沈彻将这一连串的变脸尽收眼底,几秒后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他平时在封闻面前原来是这个模样吗?
复杂的情绪堵在一起如鲠在喉,沈彻烦躁地撩了一把额发,神色冷了下来。
微妙的气氛里谢知之下意识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