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无力疲劳翻滚而上,他怀疑那个水蓝色针剂是某种神经肌肉阻滞药物,不然只凭借麻醉他应该不会在用力时有肌肉颤抖的表现。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几分钟后,谢知之的肩膀终于抵住一个冰冷的平面。
是牆。
坚实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谢知之调整姿势用头点住牆壁,利用腰力慢慢将自己撑坐了起来。
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渗出薄薄一层冷汗,连胃部都再次抽搐了起来。
想吐。
修长的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下弓,反剪到身后的手臂却因肌肉拉扯而爬上剧痛,谢知之極轻地哼了一声就将剩余的声音咬死在了嘴里——他不敢赌这扇门外会不会有人听到动静而开门检查。
转过身变成跪姿,他将被缚的双腕紧贴牆面,平复呼吸后开始沿着墙根在能触碰到的范围内極其细致地探索,试图找到点什么能让他脱开捆绳。
指尖传来的信息少得可怜,谢知之不厌其烦地检查,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将指腹磨得生疼。
时间在绝对黑暗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手臂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别扭姿势挣扎发力而胀痛,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压抑喉咙口因药物反应和疲惫产生的恶心感。
终于在缓慢挪蹭到一个外凸直角墙面后,谢知之的腕侧忽然蹭到了一块冰凉光滑的片式凸起。
急促喘了口气后谢知之立刻缩回手腕,将指腹重重地蹭了上去,试图识别。
墙根护角条——很多工厂为了防止设备撞坏墙角会在墙根安装l型的金属护角条。
工厂废弃后内部设施有可能会被搬走移除,但是几乎不会去清理预埋件或遗留构件,他没有猜错。
膝盖点地,谢知之费力地沿着片装结构用指腹上下摸索,终于在下仰到极限时在近底部摸到了一小片因外力撞击而导致的尖锐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