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目光慈爱地看着他,语带担忧地问:“近日身体怎么样你母亲说你去了好几趟医院。”
先前两人带着机锋的客套话他基本没听,沈老爷子突然发问让谢知之十分隐晦而复杂地宋浣清一眼,莫名有些低落。
“今天已经好多了,沈爷爷不用担心。”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冲他招了招手:“好久没见了,过来,让爷爷看看你。”
谢知之于是乖顺地起身走近了几步,站在了沈老爷子跟前,由着自己的手被牵过去,安抚似的拍了几拍。
“都怪沈彻那小子太冲动,晚些我让他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垂眼间对上沈老爷子难掩关切的目光,谢知之心情复杂。
一个人能对外人好到什么地步?谢知之不想猜也不敢赌。
早前的记忆当然是真的,但是就像他和宋浣清说的一样,谁亲谁疏一眼分明的事情,说得再好听也只能当歌来听听,更何况时过境迁。
“……不必了沈爷爷。”谢知之闭了闭眼,言不由衷道,“我和沈彻就是闹了点儿小矛盾而已,您别担心。”
沈老爷子闻言眉心一动,像是蹙了一下,却很快地恢复了:“阿彻这几天总在后头院子待着,你要不要见见”
谢知之明白这是让他和沈彻缓和关系的意思,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走上前的管家往外走去。
庭院。
长廊曲折,姿态古拙的松柏绿意不减。
管家很适时的退下了,谢知之顺着长廊走进,远远看见了廊下一颗不时攒动的金色狗头。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蹲在廊下窸窸窣窣的,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鸟鸣。
谢知之心烦意乱地走进,刻意放重了脚步。
不算小的动静让沈彻抬起头,金色的眼瞳恹恹地扫过来,谢知之注意到他的手里抓着一只基本通体奶黄的鹦鹉,脸上很俏皮地长着两块腮红。
看见他,沈彻神色都警惕起来了,狗眼和鸟眼齐刷刷地扫过来,逼得谢知之在廊上很突兀地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