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alpha紧紧皱着眉,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右侧真皮靠手,负面情绪明明没刻意地向外施压,空气却凝滞着异样阴沉的味道。
司机小心地收回眼,说:“……不到二十分钟。”
“回去要多久?”
这其实是一个很没必要的问题。
空气里有什么冰凉的味道在弥漫,司机双眼盯着落雨后前方不佳的路况,谨慎地说:“尽量快,十五分钟应该可以。”
雨幕里,迈巴赫的速度再度提升,封闻没有再说话,只是耐心地听着手机里的通话音乐,然后在未能接通时再次点击重播。
司机目不斜视,尽管工作了那么多年,他依然觉得这个看上去一向什么都没所谓的封家大少爷其实最不好说话。
十五分钟整。
哧——
车轮溅起小串水花。
迈巴赫车门敞开,冷着脸的封闻抽出长柄伞,利落地一撑,下车。
雨珠被伞面阻挡不得不改变了自然下落的轨迹,啪嗒的一响后相互汇合交融,最终顺着伞骨急切地流淌下来。
一直回拨的手机自始至终都没人接听,封闻迈步重新走进刚刚离开不到四十分钟的地方,这次相比之前却带着明显的阴沉薄怒。
他冷静地列举了很多条可能性,诸如:东西遗落、突然不舒服、有别的话要交代之类,又在一路前进中逐个荡除。
毕竟这构不成谢知之打了一个电话没接通后,回拨就再也拨不通的理由。
封闻缓缓唇线下抿,接近a栋楼下时,烟灰色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靠墙处——那里极其反常地团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谢、知、之。
三个字在唇舌上滚了一下,封闻收伞走进,轻而易举地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谢知之,你为什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