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男人在左置盥洗台前站定,黑丝衬衫松散地收进皮革腰封,一段腰细得比漫画还夸张,为了凑近点儿照镜子,男人往前微微俯身塌腰,于是顺着脊柱一路往下的身段就崩成了一条极其劲瘦流畅的线,和张弓似的赏心悦目。

垂在身侧的左手还松松抓着一个覆面用的皮革混薄纱头套。

封闻眉毛轻挑,认出男人是刚才一楼的乐队小主唱。

小主唱随意地放下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右手顺着俯身的动势抬高,指腹轻轻地在脖颈上一道淡红色划痕上检查抚摸。

再往上——

封闻眼睛微眯,镜子里是一张说熟悉又……不太熟悉的脸。

封闻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了主唱许久,直到指尖的香烟烟灰支撑不住,顺着地心引力突然塌落。

“啊——谢知之?”声音低地像一股气儿似的吐了出来。

封闻打量着和记忆大相径庭异常惹眼的“同桌”主唱,觉得真的很有意思,突然抬腕把还剩大半的黑冰碾在了吸烟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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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没事儿,就给刮了一下,马上回啊张哥。”谢知之指尖轻点,挂断电话,冰凉的屏幕上留下了一点儿微不可查的湿痕。

身后一道脚步由远及近,习惯了覆面人设的他神经骤然绷紧,顾不上再照眼镜子,左手匆匆抬起,将遮挡面部的皮革面罩扣到脸上。

来人却似乎压根没注意到他,高大的身影自然地和他擦肩而过,径直地向里走去。

还好。谢知之暗自松了口气。

中场休息时间并不长,确定了脖颈不过是一条泛红的破皮划伤,谢知之转便想身离开。

可不远处男人前进的步音却极其突兀一止,生硬地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