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在夜场上挥金如土,更像肆意宣泄的疯狂,却没有见司徒璟的脸上露出半分愉悦。
周秘书悄悄看向后视镜,坐在后排的司徒璟,正用酒精喷洒擦拭着瓢虫陶塑,如视珍宝般,仔细检查着上面的细小缺口。
男人脸上阴郁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缓解。
在这个时候,其实周秘书也想进言两句。
但是,他做这么多年秘书,当然知道自家老板是什么脾气。
得知姜洺被骂,管家被赶回玺顿庄园后,周秘书也只能管好嘴巴,做好份内的事情。
“老板,今天回哪里?”
司徒璟淡淡说:“砚庭。”
“好的,老板。”
周秘书发动车子,从泥泞皲裂的小路颠簸着往大道行驶。
回到砚庭,司徒璟让人找来一些和瓢虫陶塑色号一致的涂料,仔细把磕碰掉的几个缺口补上颜色。
司徒璟还记得在做这个陶塑的时候,栢玉的两边脸颊都蹭上了白泥,一边做着自己的东西,还一边偷看他做的圣甲虫,自信地认为他没有看到,偷看变成了明晃晃的注视。
也不知道小傻子当时脑袋里在想什么,竟然少做了一条腿。
在司徒璟的印象里,栢玉除了在音乐上表现出专注外,在其他地方总是注意力不集中,轻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同情心泛滥,分不清主次。
司徒璟猜想,栢玉觉得他的父亲可怜,也许只是看到他父亲在订婚宴上情绪崩溃而已。
实际上,他父亲可以消遣的娱乐太多了,骑马、打高尔夫、练击剑、看球赛、海岛度假等等,身边一直跟着助理、女友和佣人,这样还算孤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