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玉左腿的束缚消失,腰间被一股强力带着浮上水面,快速往岸上游。
因为在湖水里浸泡太久,栢玉太冷,脸色苍白,不由自主靠向宋怀谦,轻轻颤抖。
宋怀谦低头看栢玉一眼,环着腰的手紧了几分,“你真是胆子最大的学生。”
栢玉低声说:“以后该带一把小刀在身上的。”
“不是带不带小刀的问题。”
宋怀谦在云京大学教书许久,怎么不知道这里面的蹊跷。
栢玉的书包不会平白无故跑到湖里,他其实可以寻求自己或者其他老师的帮助,但是他选择了自己跳湖去捞。
从平时的观察中,宋怀谦知道栢玉的性格很软,待人接物很温和,从没见过他大声朝谁说过话,偶尔会在上课走神,仿佛在他的天马行空的世界里遨游。
可是这次,宋怀谦却看到了栢玉的另一面。
他的样子脆弱得像坠入水中的蝴蝶,但是内心又坚韧得像某种无法摧毁的原始神灵。
说他冲动、胆大也好,惊险刺激也好,都给宋怀谦一次内心的撼动。
两人上岸后,栢玉的左腿还在渗血,勉强可以站立,他打开书包看到硬盘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突然,栢玉的脚下一轻,“哎?”
宋怀谦把栢玉抱了起来,“去医护室。”
他湿润的发丝垂落额前,神色紧张,双唇抿紧成一条线,脖子上悬挂的银色十字架晃动着,打湿的高领毛衣紧贴着结实大块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