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简身上的白色卫衣也像是直接从洗衣机里拎出来的一样,沉沉的挂在身上。

二人无暇顾及。

雨水的浸润下,阳台上那一排盆栽散发出一股泥土的腥气。

每根枝条上裹着薄薄的地衣苔藓, 在幽暗的夜色下呈现出绿色的静谧气场, 令人总有种荒野户外的陌生感, 无时不刻提醒两人在打破禁忌。

宋堂星手心冒汗, 雨水下无从察觉,周围昏黄的氛围灯挑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风里夹着一股同样香水味的冷雨氤氲,嘴里的唾液似乎也含着这股雨水味, 与宫简呼吸间的热气积一起, 在肺叶里穿巡。

好像天河漏了个口子,滂沱的雨不住的往下倒。雷声渐渐稀疏,没有闪电的描摹,宫简眼睛里的倒映, 成了这天地间唯一一点光。

宋堂星凝着那一点亮光松开软嫩的薄唇,他贴到宫简耳边克制的问道:“做吗?”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意念点燃了漫天层云。

他们做爱了。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温柔、含蓄。

就像宋堂星收起了所有的武装与锋芒, 陪着宫简展露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交颈相欢, 缠绵悱恻。

他们在雨中褪光衣衫, 拥抱, 接吻, 旋转……跌跌撞撞的推开门, 只有一道染着水迹的足迹夹着雨腥的风走了进来。

宫简被宋堂星托抱在怀里, 双腿夹住对方的腰, 正俯身攀着男人的后背,不断啃咬着他的嘴。

清冷的男人像是青丘的狐妖,热烈如火的引诱凡人为他掏心剖肝。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到男人脸颊,细细地摩挲。找到他唇的位置,停了下来。

片刻后微凉的嘴唇贴了上来,润滑濡湿,似乎还带着一股眼泪咸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