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宁稚然就看见了宫淮通红的鼻尖,和不剩什么颜色的嘴唇。

完了,宫狗昨天本来就在发烧,这下好了,冻坏了吧?回去会不会病得更严重啊?

宁稚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好坏,是一个超级缺德的大坏蛋。

可不行,气势不能丢。

宁稚然故作硬邦邦地问:“你到底想干嘛啊?”

宫淮也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来接你回家。”

宁稚然:“我不回。我没家。”

宫淮:“你有家,回去吧,我好冷。”

宁稚然没招了,冷你赶紧回去啊,在大雪天站一上午算什么事儿啊。

他关上门,在ada厨房那里翻翻找找,叮叮当当折腾了一阵,又推开门,把一叠药片扔给宫狗:

“我觉得咱们现在关系……有点奇怪,我不想面对你,所以我不可能回去,懂吗。还有,家里药好像没了,你回去把这个吃了,别在外面装雪人了。那么,再见,宫淮同学。”

说完宁稚然就要关门。

宫淮伸手,将门抵住:“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奇怪?”

“那在你心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宁稚然烦得炸毛:“没有关系!能有什么关系!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宫淮怔住,抵在门边的那只手,也随之慢慢松了力。

门没了支撑,咣当一声,重重合上。

我讨厌你。

这句话,一直响在宁稚然的胸膛里,就连回音都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