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然乖乖闭上眼,试图入睡。

可他刚闭了会儿眼,又皱起了眉:“……我头好疼啊。疼得我睡不着。”

宫淮是真发自内心地困惑了:“不是吃过药了吗?怎么还会疼?”

宁稚然没好气道:“那可能是你这个病原体太强了。药克制不了你,也压不住你,能怪我吗。”

宫淮短暂思考一会,抽出一只胳膊,伸过去,开始给宁稚然揉头:“现在还疼么?”

宁稚然发出一声哼哼:“嗯……再往下点。”

宫淮往下。

“再往左点。”

宫淮又往左。

“哇啊——”宁稚然长舒一口气,“就这,就这,快别停。”

他都舒服得睁不开眼了。宫淮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喉结动了动。

宫淮突然想到点不太该想的东西。

不过手还是很老实,还在给宁稚然揉头,不敢乱动。

被头疼打垮的宁稚然,被宫淮这通手法拙劣、诚意十足的头部按摩,揉得确实好受了不少。

疼痛像退潮一样,一点点从太阳穴褪下去,宁稚然侧着身躺着,只感觉身体轻飘飘地浮起来,飘在一团看不见尽头的大雾里。

世界变得模糊又安静。窗帘的沙沙声,外面的落雨声,他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那只手。

那只宫淮的手。

贴在他额角上,温温的,慢慢转着圈。

揉一下,他就往那边歪一下。

又揉一下,他就不自觉地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