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淮原本烧得昏昏沉沉,这会儿却像被谁往心口捶了一拳,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确定是因为生病烧的,还是被宁稚然这些话烧的。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只是因为,这世界上,有个名字叫“宁稚然”的人,正坐在他床边,在他心情跌到谷底的时候,关心着他,让一种名为“心动”的东西,顺着他的耳朵,一路淌进心里,在心口破土而出,以近乎蛮横的速度生根、抽枝,瞬间长成了参天巨木,那枝桠霸道地撑满他整个胸腔,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不得不带着震天的回音。

滋啦。滋啦。

好让人着迷的声音啊。

宫淮很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别管我,你去上课吧”。可话到嘴边,因为喉咙太痛,又眼冒金星,只冒出来几声干巴巴的咳嗽。

宁稚然也没给他说话的时间。

“啪”地一声,宁稚然撕开退烧贴,响亮亮地拍在宫淮脑门上。

紧接着又一拿出两粒药片,像喂鸡崽一样塞宫淮嘴里,边塞边念咒:“快吃快吃,赶紧好起来。”

烦死了。

真不想管你。

谁让你是我最讨厌的人呢。

偏偏我还挺担心的。

嗯,一定是因为我善。

宫淮则沉默地吃药,全程盯着宁稚然看。

宁稚然无视宫狗的目光,又把牛奶塞给他:“喝吧,这蜂蜜牛奶的配方,还是从你这学的呢。”

“可惜,这回你身体不舒服,可不是阿姨照顾你了,是你哥我,哈哈哈。”宁稚然乐了几声。

他本来以为,宫淮听了这话,会像之前那样,露出淡淡的不满表情。

可宫淮竟然笑了。

宁稚然头一回看到宫淮这样笑。很安心的,很真心的那种笑容。

笑得还挺好看,挺甜的,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