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宁稚然,目光慢慢定住,语气却还算温柔:“很着急么。”

“着急啊,可着急了。”

“那你开我的车走。”

“啊?”宁稚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宫淮同学,你开玩笑吧?”

宫淮眼神没移开半分,继续慢声道:“你这胎撑不住了,得拖走去修。沈砚家在richond有家车行,我叫他来处理,轮胎我让他给你换新的。”

宁稚然眼皮跳了下,richond的车行贵的要死,都是自家人坑自家人,专门针对各种留子富二代的,社交属性比赚钱属性还高,他哪舍得。

他嘴角抽着:“那、那得不少钱吧,不用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你是我同学,更是沈砚的同学。”宫淮轻声说,“他怎么敢多收你的钱。你放心。”

其实宫淮早就盘算好了。

就宁稚然这小丰田,估计藏着不少安全隐患。

等找人把车拖回去,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自己掏钱把这台小车从里到外都查一遍,有隐患就全换掉。

轮胎得换最好的,刹车片也该换。内饰翻新下,洗个臭氧,窗膜也该贴新的。回头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说什么“沈砚家车行搞活动,对学生免费”都行。

他都准备好了,就等宁稚然点个头。

可宁稚然还在犹豫,眉头轻蹙,像是在权衡什么。

宫淮笑了笑。

这小傻子。

宫淮从兜里套出车钥匙,朝宁稚然摊开掌心:“你不是一会儿有事,着急走么。”

宁稚然低头一看,心跳漏了半拍。

宫淮掌心里,沉甸甸的黑漆车钥匙,在日光下折着闪耀的光,照亮了他的眼睛。

劳斯莱斯的车钥匙!

宫淮钥匙稳稳递到宁稚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