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空青上来得及,没有开休息平台的廊灯。
卧室里只点了一盏小灯的样子,弱小的光源被眼前一言不发的大铁板挡得也差不多了。
总是就只有一点幽幽的光。
他没法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或是表情。
只能闻见,闻见那股淡淡的伯爵茶香。
然后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兔子说完这一对话,像是电池快要没电,顿了好一会儿,抿唇替不说话的铁板找补:“我知道,工作变动很正常……我不应该跑来责问徐医生的,抱歉,我先走了。”
兔子垂头丧气的转身,准备灰溜溜的逃跑。
同时,他的手被握住。
不是手腕,是他的手。
几根手指和手背都被温暖宽厚的手心裹住。
似乎有炽热的情绪在以此传输进兔子的心房。
陈空青没有动那只被抓住的手,但一时间也忘记转身了。
“所以是想和我一起过年的,对吗?”徐京墨终于出声,向来平稳的声线在这时竟有那么一点陡然。
兔子动了动唇,小声地,带着点自己都没法觉得的小脾气:“想又有什么用。”
徐医生不还是要去值班。
他忽而又想起那天,凌霄在宿舍楼里拦住他。
说他这种人活该一个人过年。
他那时候只觉是凌霄气急败坏,完全没觉得自己真的有什么问题。
可凌霄说的话竟也能一语成谶。
难道真是自己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