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该问这么多。”虽然他很想知道,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兔子又究竟是不是因为那场高烧把他给忘记了。
但,看到兔子那双陷进灰蒙的眼睛。
他就什么也不想问了。
垂着眼睛的兔子闻声蓦地抬起视线,唇角向上扬了扬:“没关系的,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其实就是我小时候一直都跟着外婆,十岁的时候,我的外婆突然去世了,我跟着发了一场高烧,后面退烧了,但很多小时候的人和事情就都忘了。”
甚至,他连外婆的样子,和外婆在一起的日子,也都统统忘记了。
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是他最难过的地方。
徐京墨:“十岁的时候。”
男人的语气,不像是疑问句,也不像陈述句。
像是在重复。
十岁。
所以,是因为这样,小兔子把他也忘记了。
不是故意的不记得他。
陈空青有些不确定男人这句话是不是在问自己,只得点点头。
徐京墨看着眼前瘦削的兔子。
十岁。
他离开了兔子。
兔子的外婆也离开了兔子。
兔子发了高烧,忘记这些令他痛苦的事情,然后一个人走了这么这么远的路。
走了这漫长的十年。
到底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