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青年扑腾了几下,想往男人身上贴。
徐京墨并不能容许自己在此时成为一个趁人之危的家伙,也明白陈空青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发病了。
青年的手臂纤瘦,又在病中,其实软绵绵的,一下就能挣开。
但却像是花了巨大的力气,他才挣开这双手臂。
陈空青被迫松开手后,只觉得很空,也很痛,说不上来是哪里痛,四肢百骸都像是在被灼烧。
他只能急迫地抱住床边的胡萝卜抱枕。
棉花没有人的温度,也没有人身上独特的气味,但至少,有触感。
像是濒死之人抱住了一块浮木,陈空青喘了几口粗气,把脸埋得更深。
徐京墨不忍再看下去,转身去客厅。
药箱还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看着没有收拾的残局,能知道陈空青刚刚吃过药。
他拿着温度计和退烧贴重新回到卧室,先给青年用上。
青年也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徐京墨看着眼前瘦弱,枯槁,唇色泛白的青年。
后槽牙不禁绷紧。
他给青年掖好被角,轻声走出卧室,站在客厅里拨通凌霄的电话。
半分钟后,电话被接通:“京墨哥,怎么了?”
男人的语气异常冷静:“你在哪?”
凌霄顿了顿,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两声:“我在训练呢,是给我捎那几包特产的事吗?哥你帮我放家门口就行。”
徐京墨走向阳台边:“陈空青病了,发烧,挺严重的,你回来照顾他吧。”
“开什么玩笑。”凌霄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回来照顾他,我自己都一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