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说:“你说你不喜欢被他人左右情绪,但你敢说你刚刚发火不是因为你手机里的那个人?”

他说完,夏致又沉默地点了一颗烟,没反对,也没说话。

陆凯笑了声,“我车来了,先回去了,等年后再聚,新年快乐。”

夏致点了点头,也跟他说了新年快乐。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夏致今天觉得格外累,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扔上了床。

床头放着有助睡眠的香薰,墙角音响定时开始播放舒适的助眠轻音乐,但夏致躺在这张斥巨资购入的两米五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哪怕他的身体已经极度困顿。

半小时后,入睡失败的夏致还是下了床。

他没开灯,摸黑去了阳台,从脏衣篓里翻出来自己的衣服,摸索着将摔得打不开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书房里还有个备用机,只是长时间没充电,这会儿也打不开。

他先将手机卡插进去,连上充电器,坐在沙发上等待手机开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的时候,夏致又像是突然反悔一样,倒扣着将屏幕翻了过去。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是给韩惊蛰发信息吗?

让他把晚上那条没听清的语音再听一遍?还是问问他明天要不要离家出走?

不管哪个听起来都挺傻逼的。

夏致知道自己现在不对劲,毕竟连他亲弟弟和陆凯都看得出来,那应该是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