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张着唇,一边竭力呼吸,一边缓缓将视线上移,最终停落在谢时昀的脸上。
谢时昀站在他身边,明亮的冷白色打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冰冷和无情。他也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感情,同他淡淡地启唇,口吻甚至算得上平淡冷漠:“想要,就过来吻我。”
怔了几秒,俞辛讥讽地笑了。
这个人,这个男人,不久前才与他做完最亲密的事,可结束了,他转眼就能够以他的性命来威胁他。
笑完,他费力地高昂起头来,纤细的脖颈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双眼恢复冷漠,变得更加倔强:“不、可能。”
握着药剂的手心一下紧了紧。
谢时昀薄唇紧抿,幽深的眼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就感受到一道倒下的身影。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人接进怀里,他将昏睡过去的他好生地放到床上,拿来气雾剂为他用过,又在额头上盖下一片湿毛巾。
一切忙完,他拨了个电话通知医生过来,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晦暗不明地盯着俞辛看。
他的身体已经出了太多的汗,可能是因为发烧,也可能是因为刚才打床事,他抬手为他将汗湿的碎发整理,目光一落,不经意间注意到,俞辛的眼睫也是湿润的。
视线倏忽顿住,他定定地看了片刻,手指很忽然的抖了一下。
他注视着那抹湿痕,抬手,轻轻地遮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