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川感到肩膀一沉,身体从前被圈住,头抵住一片宽厚。这是以前司崇的习惯,如果觉得晏川情绪太激烈,他会来拥抱他安慰。用他的话是,把他拽回到现实。
晏川却伸手把人推开,撑着膝盖摇摇晃晃站起来,垂着眼,避免眼神接触,没有跟司崇说什么,独自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作响,不算整洁的卫生间只有晏川一个人。脸上有妆,晏川只洗了洗手,然后用打湿的手拍打脖子降温。
镜中人的眼睛有点红肿,他快速深呼吸,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里头的红绳,等呼吸平稳后,转身走出卫生间。
拉开门,一株紫藤从墙沿垂落,有人站在外头,一条腿的膝盖弯曲,目光垂落地面,靠着墙在等他。
听到动静,司崇抬起眼看向他。
“你跟过来干什么?”
“你还好吗?”
他们两同时开口。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司崇继续说。
晏川揉了揉眼睛,“五年了我还没学会你的那套技巧,没有进步,这确定不是嘲讽吗?”
“你不用学我,你有你自己的表演方式。”
晏川突然问,“坦白说,你接这部戏,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没有钱,又不是什么大制作。”
“我也没想清楚,”司崇向他走过去,“也许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只是我不想看你跟别人演这些,如果你非要拍,不如跟我搭档。”
晏川讽刺地勾起一侧嘴角,“你忘了我是演员嘛?你这次截胡了,难道以后我拍的每一部戏,你都要搞一次这种把戏?”
司崇望进晏川的眼底,同时抬起一只手要去摸他泛红的眼眶,“是,所以也有其他目的。”
晏川没有动,任凭他的手落到自己眼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