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瞄到了对方放在桌上的童年照片,是从没见过的一张,估计是在公园门口拍的,后面就是花丛,漫天大雪里,皮肤白皙的小团子看着也像是由雪堆就而成的。
容念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揣进口袋里。
刚做完这一切,他就和一个四眼仔对上了视线。对方的脸上满是错愕,容念面无表情地抬手,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又在脖颈处比划了两下,成功地将那错愕转化成了惊恐。
有了这张照片,时间也不至于显得太难捱。终于等到下班,容念炉火纯青地运用这几天紧急学习到的跟踪技巧,跟在陈安生后面走着。
对方进了一家漫画店里,过了好一会才出来,手里提着新购的漫画,脸上带着和店员说完话后未褪去的礼貌的笑意。
陈安生对陌生人总是彬彬有礼的,说什么都会稍微带一点笑容,既能让人放下防备心,也会使人产生好感。
不像今天在公司里见到他,陈安生连表情都没太变过,更别说对他展露微笑了。
想要修复关系的迫切涌现出来,容念连心理建设都来不及做,胳膊就下意识搭上了对方的肩膀,而后如同每次下课放学一样,笑着问陈安生,“亲爱的,你今晚想吃什么呀?”
心里知道陈安生并不是那种会无情地拂开他的手、假作没看到他的人,更何况这是在大街上,陈安生绝不至于当众给他难堪,心跳也还是超越了惯有的速度,仿佛坐上了过山车。
陈安生消气了吗?要是还没消,他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容念明显感觉到被他搂住的竹马全身僵硬了一瞬,很快,对方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在他以为多半要被陈安生无可奈何地训一通的时候,对方率先开了口,“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