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雪糕回来的那刻,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古怪,大概率就是男生经过一段时间的犹豫,终于还是向容念告白了,而容念当然一如既往地觉得“很恶心”,因而才找借口说自己头晕中暑了,为的就是赶紧远离这个向他表白了的男生。
陈安生都看出来了,但他不明白容念现在又主动提及男生的用意是什么,只能谨慎措辞,“嗯,我有猜到。”
容念一口气将蜂蜜水喝完了,走过来撑着半开放厨房的橱柜,“然后?亲爱的你都不觉得那人很,奇怪吗?”
陈安生切菜的手顿了顿。其实大少爷想说的词大概率是更尖锐且刻薄的,只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歧视同性恋,才挑了“奇怪”这么一个婉转了许多的词。
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感谢容念这一瞬的婉转。
“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啊,就是,他长得又不好看,各方面都那么平庸,结果眼光高成这样,亲爱的你不感觉他太痴心妄想了吗?喜欢别人之前好歹先照照镜子吧,看看自己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知晓容念的嘴巴真要毒起来可以很毒,更过分的评价对方也不是没说过,眼眶还是一阵阵发热。
容念对追求自己的女生都不至于会嘴毒成这样,最多就抱怨几句她们太缠人了而已。
仅仅就因为这次的追求者是个男生,容念就把话讲得这么难听。
就因为对方的取向在世俗和容念看来都是错误的,所以连带着对方身上的一切都变得丑陋不堪、毫无可取之处了吗?
即使明确容念这一刻针对的不是他,但他未来被容念得知取向后会有的悲惨处境,好像也随着这些不留情面的讥讽变得具象化了一样,确切地在他脑海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