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生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饰,“嗯,有空的。你在哪,我现在来接你。”
容念大概也知道这是通正经电话,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出幽怨的表情问他“亲爱的谁给你打电话啊”,而是很聪明地猜出了答案,“咱妈?”
“什么咱妈,我妈。”陈安生抬眼望着竹马,“我们先把耳饰取下来吧,不然我妈可能会感觉这有点不正经。”
事实上他妈已经算是家长之中比较开明的类型,他只是出于纯粹的心虚才这么说。但容念也没和他争辩,也没闹腾,乖乖地取下了耳饰,“早知道今天要见家长,我就再打扮一下了。”
陈安生对容念的调笑习以为常,也没反驳见家长的说辞,只道,“你不打扮也够好看了。”
容念跟在他后面坐上出租车,陈安生又叮嘱,“一会不要乱说话,我妈可能真的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亲爱的和我不就是情侣吗?”
“就是这种话,你别在我妈面前说。”陈安生轻轻敲了一下笑眯眯的容念的脑袋,“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母亲年轻时健康状况一切如常,是从生下他之后开始就变得容易生病。尽管如此,母亲也没把这种事怪到他头上,反而是很注重他的起居饮食,怕他也遗传这种易生病的体质。
所幸他还算是健康地长大了,只不过念及母亲很有可能是因为要同时操劳家务又要把他带大,后面还重新找了正式的工作,一直如此忙碌才导致身体不好,他就总感觉有些愧疚。
母亲在大学门口等他,一见面就很感慨,“安生,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妈现在看你都得仰头了。”
陈安生在母亲一头黑发里瞥见了些许的白发,心里发酸,“嗯,我吃得饱睡得好,所以才很能长。”
母亲和他寒暄了一两句,转头看到旁边的容念,“是小念吧?你也这么高大了,比我们家安生还要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