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泛起剧烈的酸意,他手忙脚乱地下了床,提起裤子。在容念微微皱着眉的、不耐烦的注视里,他身上穿着的衣物,和不值一提的自尊心,似乎都被剥得一干二净。
容念就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很新鲜,所以把他当成一件玩具在把玩而已。可他却一度沉浸在意乱情迷之中,险些没能回过神来。
单方面泡在旖旎错觉里的感觉很糟糕。回到现实之后,回想自己方才那种被下了蛊一般的情态,尴尬和自我厌弃的心情也很真切。
他没有办法继续在容念家里睡,大半夜拦了的士回到了出租屋里。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只带来了浅淡的黑眼圈,并不足以让他思索出接下来要如何面对容念。
其实他也知道,是他反应过度了。男生之间确实会有这种互帮互助的行为,也会出现互助几次后就失去兴趣,之后还是各自解决的状况。这都很正常。
是因为他喜欢容念,才会觉得那么接受不了。
一整天的课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手机里没有传来容念的任何消息,估计对方也无法理解他临阵脱逃的行为,和莫名其妙的反应。
陈安生收拾好书包,敲响了教授的办公室门,主动提出要帮对方统计分数。
他不想回家,虽然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把他和容念合住的出租屋当作家。不管容念是在家里,还是不在家里,他都不想面对。
等到整片教学楼的灯都熄了,陈安生才踏出校门。手机还是没有显示容念的电话或消息,大概是他的逃跑实在令容念感到火大了,根本不想主动和他联系。
陈安生开了出租屋的门,在一片光亮里望向狼藉的半开放式厨房。看起来很像是小偷大肆光临过了,如果不是容念手里拿着平底锅,脸上还沾着一些污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