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辞官。”

“疯了吗!十年寒窗——”

“不及你重要。”

……

江南小镇新开了间书肆兼工坊,掌柜的擅雕青柠纹样,先生则只售冷杉墨。

稚童常扒着窗棂笑喊:“陆先生又刻坏江先生的镇纸啦!”

暮色中江聿合上书卷,走向埋头刨木花的陆青野,他抽走刻刀,将染墨的指尖按在对方鼻尖。

“回家吃饭。”

“等等!最后一道纹——”

“明日再刻。”

青石板上两道身影渐长,一枚青玉簪在夕照中泛着温润的光。

每日清晨,江聿依旧练字,只是宣纸常被某只“贼手”偷走几张,画上歪扭青柠图样。

午后,陆青野必窝在书房软榻打盹,身上总盖着带着冷杉香的外衫。

夜里,两人常对弈至星沉,陆青野耍赖悔棋,江聿便扣住他手腕,轻笑:“落子无悔。”

某日,陆青野从旧书箱底翻出那件画着青柠的旧衣,墨迹已淡。

他拎着跑到书房:“哥哥,再画一次!”

江聿搁笔,将他拉至身前,执手蘸墨,于对方心口处缓缓勾勒。

“赔你了。”他低语。

“赔早了,”陆青野笑,“该赔一辈子。”

“好。”

时光如溪,涓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