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生辰要吃面。”陆青野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还沾着灶灰,“哥哥,快许愿!”

江聿看着那碗卖相糟糕的面,又看看陆青野期待的眼神,心头窒闷一扫而空。

他认真许愿,然后低头将面吃得一干二净。

很咸,还有点苦,但他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的味道。

“好吃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面哦~”

“好吃,谢谢阿野。”

陆青野眉眼弯弯:“以后每年,我都给哥哥做长寿面吧!”

只是很快,这个每年就被人为打破了。

江聿父亲萧县令任期届满,需调往异地,圣上特许其携带家属。

江母强势,拒绝了江聿留在这里的请求。

分别前夜,陆青野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赤脚跑进江聿房间,眼睛红肿像兔子。

“哥哥,你别走。”他声音带着哭腔。

江聿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陆青野絮絮叨叨说了一夜的话,说明年枣熟了给他留着,说等他回来一起去听最长的说书,说……

后来他哭累了,睡了过去。

江聿一夜未眠,借着月光,仔细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像是要刻进心里。

天微亮,马车候在门外。

江聿轻轻起身,将一枚刻着青柠纹样的桃木符塞进陆青野手心,背起行囊,头也不回地登上马车。

车轱辘转动,扬起尘土。

陆青野醒来,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桃木符,光脚追出大门,却只看到马车远去的背影。

他站在空旷的路口,哭了很久。

而那辆远行的马车里,向来清冷的少年,也终于红了眼眶,紧紧攥住了袖中另一枚刻着冷杉的桃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