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

陆灼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次打架受伤，霍秦野也是这样蹲在他面前，帮他处理伤口。

只不过那时候的霍秦野永远冷静自持，温温柔柔。

可他今天竟然推自己，还让自己滚，很凶！

自己很生气。

只不过……

陆灼看着霍秦野现在的眉头紧锁，睫毛轻颤，仿佛呼吸都在克制着。

陆灼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霍秦野的表情告诉他。

他在自责。

他在心疼。

他在难过。

——原来霍秦野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且是因为他。

陆灼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还怎么发脾气。

第81章 不安全

霍秦野给陆灼包扎的动作很轻，也比平时慢了许多。

他低着头，睫毛垂下一片阴影，修长的手指捏着绷带，系了三次才勉强绑好。

陆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秦野。

霍秦野做完这一切，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低着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包扎好的伤口，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不是让我滚，拉着我做什么。”

“不是对你说的。”

霍秦野的声音很低。

“什么？”

霍秦野额头虚虚地抵在陆灼的肩膀上，呼吸灼热，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滚烫的温度。

陆灼一怔，下意识扶住他，这才发现霍秦野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