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秦野额头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仿佛随时会倒下。

陆灼死死咬住牙。

妈的。

凭什么自己会心软?

“我不原谅你,你滚。”

陆灼硬着声音说道,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霍秦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最终缓缓收回。

他沉默地转身,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陆灼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碎了一地的台灯玻璃反射着冰冷的光。

还有霍秦野离开的脚步声。

以后睡觉他再也可以不用台灯了。

这时,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霍秦野去而复返,手里提着医药箱。

他单膝跪在陆灼面前握住了他受伤的手。

“会有点疼,忍一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

“霍秦野,谁要你管,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对不起。”

“对不起就有用了吗?这伤已经在了!”

霍秦野低着头,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他紧蹙的眉头。

霍秦野帮他清除碎玻璃,陆灼往后缩了一下。

“不用你管,刚刚让我滚,凶我推我,现在假惺惺了!”

霍秦野眉头蹙的更深了,陆灼被玻璃划伤还好不深,但口子很长。

是啊,对不起没用。

伤已经在了。

他让陆灼受伤了,不是别人。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