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只是见长辈而已。你是琬知的朋友,可以留下。”方承来到吊椅旁边,低头和方琬知对视,拿出手帕给他擦拭嘴角:“宝宝,堂祖母到了,现在就在客厅里等着。紧张吗?”
方琬知摇头:“不紧张。”
刚来的第一天他是很紧张,因为周围的环境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但现在这里是他的家,他在自己家里见客,有什么好紧张呢?
方承欣慰地捏了下他的脸:“那就好。我们下去吧。”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氛围十分凝滞。
林月芬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沙发正中心,右腕绕着一串檀木佛珠,苍老的眼睛将整个客厅环顾一圈,又收回到面前:“我都主动上门了还看不到人。这么怕见我这个长辈,难不成,真是心里有鬼么?”
“老太太您先喝茶,我们方董马上带着小少爷下来了。”管家偷偷擦了擦汗,视线又看向坐在林月芬右侧,正装模作样品茶的男青年。
这人名叫方识文,年龄比方承略小两三岁,是方氏海外某个分支家的老幺,整日吃喝玩乐,被父母断供后,不知怎么就联系上了林月芬这个堂祖母,跟她卖惨得到了不少资助。
总而言之,是个很不成器的二世祖。
林月芬这回坚持要来亲眼看看方琬知,也少不了他的撺掇。
“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老祖母。”方识文浮夸地摇头叹气,边说边打量着屋内装潢,偷偷咽口水:“您一心为家族着想,却不知道现在啊,底下这些小辈,都烂成什么样了。您看这客厅里摆的用的,还有咱们来的时候,车库里那一排一排的车,老祖母您不了解,那些车跑起来烧的可全是钱。啧啧,我大哥这做派,简直奢侈得跟皇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