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再烧钱,至少还能看见个实物。那你呢六少,在赌场里头大手一挥,几百万烟消云散的时候,又是个什么做派?”方承单手插兜,气定神闲地走进客厅,略一点头,不卑不亢道:“堂祖母。这位是段家的大公子,名叫予哲。”

林月芬耷拉着眼皮嗯了声,眼珠转动,从段予哲身上掠过,没看到像是方琬知的身影,不满地问:“人呢?这么金贵,要我等了又等!”

“我让琬知去换身衣服。”方承在她左边坐下:“堂祖母怎么不用些茶?家里这些云片都是特意给您备着的。”

“见不到你们家小少爷,再好的茶我也喝不下。”林月芬冷冷地说。

方承无奈一笑,招呼段予哲坐下喝茶。

方识文刚才被他怼得脸色发白,这会儿回过神,又阴阳怪气地说:“钱不钱的那都不要紧,只要花在我们自家人身上,再怎么也是正经用途。可要是平白让外人挪用了,那就该堂祖母还有家里的各位长辈站出来摆摆规矩了。”

“识文,莫要聒噪!”林月芬被他吵得心烦意乱,冷声训斥。方识文又是脸一白,讪笑:“是是,我不说了。”

方承也知道,林月芬的怪脾气不针对任何人,而是平等地扫射。只要别触碰她的底线,她也不会乱发火。

而她的底线,就是方家人的利益,与家族内部的和谐,公正。

“哥哥。”

一道细微的声音从客厅旁的长廊处传来,众人循声看去。方琬知换了身更为得体的衬衫和西裤,不急不缓地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