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必须要回去。”

江喻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和傅月拼了命救你出来,现在为了保全你,正在想尽办法,你却醒来告诉我们的第一件事,是要回去?

江喻一下子摔碎了床头的水杯,玻璃的碎片飞溅在地上,细小的碎片划过陈让的脸,划出细微的血痕。

“回去?”江喻一把将手中的日记摔在陈让的面前:“你要回到你杀父杀母仇人的身边去?”

“去给人当狗?”

“还是说被人压在身下,当个不要钱的x子更符合你的价值观,才能体现你的存在?”

“人不能这么不要脸,陈让。”

陈让没有回应他,只是慢慢拿起了摔在他面前的日记本。

——第二十七本日记。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泛着焦黄的日记本上,连焦点都散着,窗外的车声,屋内的交谈声都像是隔了层厚厚的雾,飘进耳朵里又轻轻散掉,脑袋里空的发慌,既没想着过去,也没盼着为来,只觉得自己沉浸在一片没边缘的白里,连呼吸都轻得没了分量。

他的指尖慢慢翻开泛黄的纸张,上面开始的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