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见过陈让在燕云渡怀中既便是熟睡也蹙眉不安,浑身颤抖的模样,可如今生病的陈让,在这个男人的怀中睡得却如此安稳,这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他歪头想了想,用手语告诉傅月,“我认为……陈先生在那里过的并不好。”
江喻在第一时刻抱起陈让的时候,就知道他过的很不好。
仅仅隔着单薄的衣物,都可以摸到凸出的骨头,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辨,仿佛随时都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肉。
江喻微微拉开衣领,可以看到肩膀布满青紫的指引,有些已经泛黄,有些还透着血丝,最严重的是脖颈那一大片纵横交错的痕迹,每看一眼,江喻的心脏仿佛如同被人生生用手捏着一样,钻心地疼。
他的手腕被坚固的锁链磨破了皮,深可见古德伤口边缘翻卷着,连脚踝处都被镣铐勒出一圈溃烂的肉。
陈让睡得安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蜷缩起来,露出脖子后面的腺体,腺体被反复撕咬着,仿佛已经烂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犬齿留下的痕迹深深地刻印在上面,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结成了黑红的血痂,新的咬痕又叠加在旧伤上,几乎看不清原来的形状。
信息素从破损的腺体露出来,带着腐烂的甜腥味。
江喻不可置信地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他僵在原地,生硬地抬头,对上傅月震惊的眼神。
他和傅月都是alpha。
陈让在他们的认知里面,应该是个beta。
一个beta怎么会有信息素的味道?
江喻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挽起陈让的手臂,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新旧交替,深色的结痂还没脱落,新的针狠又泛着红肿,有些地方因为反复穿刺,皮肤已经变得青紫发皱,连血管都隐约透着病态的暗沉,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