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睛能勉强看清眼前的时候。

他收到了一条讯息。

“小让,哥哥回来了。”

哥哥……?

“陈让!”

玄关处的门被猛然打开,秦浔的手指都在发颤,脚步踉跄着往屋内冲,原本精致的头发乱糟糟地弄成一团,玄关处的绿植盆栽碎了一地他也没管。

“快,快和我走!”

陈让还穿着早上那套睡衣,浅色的颜色透过阳光的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得分外柔和。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睛还酸涩不已,只能仰起头眯着眼看着秦浔,在看清秦浔脸上着急的表情的时候,他的手僵在空中。

这是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

是谁?

好眼熟。

大脑好痛。

“去,去哪里?”

还等不及他说话,他被秦浔一把抓住手腕,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往外走。

“燕云渡被,被绑架了。”

秦浔的声音带着颤抖。

陈让瞪大眼睛,指尖紧紧攥着他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反复确认秦浔说的每一个字:“什,什么?”

“还有……”秦浔似乎在犹豫,但他的手表在不停地震动,似乎在催促他下着什么决定,秦浔抿着唇,反手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照片递到陈让的面前,“你哥哥,他还活着。”

在看到画面中男人的一瞬间,陈让絮乱的记忆在此刻有了方向。

画面中的男人皮肤充斥着病态的苍白,原本利落的短发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被子随着微弱的呼吸上下欺负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下浅淡的阴影,却掩盖不住那脸上明媚的笑容,手背上扎着输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