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秦浔的嘴唇蠕动了下,“郑文基现在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仅仅是因为他带走了陈让,带着陈让去公园看春天的花,燕云渡开着车直直地撞了进来。”

“陈让……他根本不在乎陈让的伤势,我接手了陈让,你知道他伤的多重吗?”回想到那天血腥的场面,饶是拥有丰富经验的秦浔也忍不住发抖,“在我切开陈让腺体的时候,一切还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燕云渡根本不顾他的生死,只要信息素在加重一点点,陈让整个大脑和神经都会废掉。”

“我瞒住了燕云渡,稀释了无数遍高浓度的腺体,才勉强挽回了陈让的命,代价是他失明了。”秦浔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姐……你不知道他那个疯样,尤其,尤其是第一眼见到陈让,在宿舍的走廊,咬着陈让的腺体往拼死里咬,还有,还有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陈让会被燕云渡溺死在浴缸里面……”

“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秦浔用手掌捂住脸,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口中的浑浊尽数吐出,想要抒发内心翻涌的情绪,“这么懦弱的我……”

有什么资格,能去拯救陈让呢?

他亲眼看着陈让在泥潭里面挣扎,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清醒再到绝望和麻木。

他明明可以搭把手,只要拧开那个锁扣,陈让就可以从那方寸之地的鸟笼之中逃离出来,既便只有短暂的欢愉时刻,对于精神濒临的陈让来说,也是好的。

可是秦浔只是站在门口淡然地看了一眼,无视了陈让的呜咽和求救声,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秦婷抽了个细长的女士香烟,失神地看着袅袅在空中升起的雾气,“用他一个人去换来这个短暂的轻松,但其实……”

一切都是错误的。

“正是因为是最后一次,我们才需要如此,不是吗?”

只要熬过这最后一次,就足够了。

陈让,会得到解放的。

他们这么想着。

……

秦浔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阴冷黑暗,微弱的光从窗缝隙里面投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