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仿佛听懂了似的,慢慢睁开眼,五六六的瞳仁像是浸泡在水里的葡萄,倒映出父母的笑脸,裂开没有牙齿的嘴脸,露出一个笑。
“他笑了!”男人激动的差点碰到输液架,慌忙扶助时眼镜都歪了,“儿子!我是爸爸!是你爹!”产房里洋溢着轻快的笑声。
窗外的朝阳恰好跃上窗台,将三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面,男人用颤抖的手举起相机,定格下这一个瞬间——
女人疲惫而幸福的微笑,小孩儿皱皱巴巴的笑脸,还有自己镜片上没有擦干净的雾气。】
【“那我们给他取名叫什么?”女人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太阳般温暖,她望着在身侧吮吸着拇指安然入睡的孩子。
男人心疼的抚摸着女人的脸颊:“就这一个就够了,我去做了结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是我陈家唯一的孩子,不能太骄纵……”
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婴儿的脸颊,看着睡得香甜的儿子,这才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做人需要的就是谦虚,百纳百川,同时他也是永远走在别人前头,虚心接受一切的意见。”
“如此宽广的胸怀,才是我的孩子。”
“叫陈让,承让,好不好?”】
在这个瞬间,陈让只觉得时间的流速仿佛静止了一般,他瞳孔紧缩,泪水从眼尾滑落,呆呆地看着画面中的女人和男人。
“原来……我的名字,不是让我去容忍一切,不是让我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而是,而是——”
记忆中的母亲抚摸着他的脸,告诉他,他叫陈让,因为他们家庭贫穷,得罪不起别人,所以在外面,受了欺负也要学会自己消化,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人都要留有一线的余地。
因此陈让既便在校园里受到霸凌的时候,也都是自己默默的忍受着,身上多了很多被殴打的痕迹他也从不喊苦不喊泪,只是自己偷偷地去买了创可贴,将伤口掩盖住,为的就是不让母亲担心。
可是,现在他的名字被赋予了新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