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腺体好痛——

好像被拉扯了出来,为什么会这么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现处来,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发黑,只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和濒死的恐惧,在死死攥着他的神经。

“阿让——!”

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唤回了陈让的涣散的神智。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他踉跄着,后背重重撞在瓷白的浴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被一只手生生剖开来,那活生生的剧痛还在他的神经末梢之中挥之不去,只要他移动,就会重新拖回那个冰冷、窒息的时刻。

他咬着牙打着颤,喉咙那窒息的感觉太真实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不怕!不怕,我在,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害你了,不会了……”

“阿让,我在,啊让,我在……”

陈让还在因为窒息的余悸剧烈发抖,脖颈处的痛感还在突突跳,眼前的黑晕还没完全散过去,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裹进怀里。

好熟悉,是……他身上常有的皂角香味,带着体温的手臂轻轻圈住他的后背,掌心紧贴着他颤抖不已的身躯,一下子又一下子轻拍着他的身体。

他本能地紧绷身体,可那双手没有半分用力,只是稳稳地拖着他,连呼吸都放的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他摇摇欲坠的神经。

陈让的头埋在成昕的肩窝,可以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那声音像是定心丸,一点点压下他胸腔的恐慌,可脖颈处的痛感还在提醒着刚才的危险,他忍不住往那人的怀里缩了缩,连呼吸都带着委屈的颤音。

“有人,有人掐我……”

“好痛,好痛——”

“我不要这样的。”

“我不喜欢这样的——”

“妈妈,妈妈……”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