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彼此交叠的手背上。

他听见窗外的雨声大了些,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混着房间里的呼吸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燕云渡的唇贴上来时,他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睫毛上的泪珠滚进嘴里,咸得发苦。

"张嘴。"燕云渡的声音像裹着蜜糖,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陈让听话地张开嘴,舌尖被轻轻含住时,他浑身都绷紧了。

雨声好像更大了,掩盖住了那些细碎的声响,只有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格外清晰。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那些积尘在光线下缓缓浮动,突然觉得自己像在水里,越沉越深,四周都是冰冷的水,只有嘴边这点触感是热的。

“宝宝,看看你这个样子。”燕云渡捏着他的脸,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离开我,出去能有什么好?”

陈让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些人”燕云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冰冷的恶意,“只会把你当成”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后面的话被彻底淹没了。

陈让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的恶心感和心口的窒息感缠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晕过去。

窗外的树影在风里摇晃,像张牙舞爪的鬼影,而他被困在这片昏暗的光里,困在雪松味和铁锈味交织的空气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