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浔抿了抿唇,看着浑身伤痕的陈让。

陈让进入抢救室的时候,医生开出了诊断书,体内有不属于他的液体,尤其是下部和喉咙部摩擦过多,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困难,而且双膝盖里钉子嵌入的时间过长,日后可能无法长时间行走,也许……陈让会需要复建。

双手的骨折得到即使的救治,问题不是很大。

最严重的还是要数……

“医院……关灯了吗?”陈让费力的睁开双眼,茫然地眨了眨眼,指尖不安分的抓着床单,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把老旧的风琴,“为什么,这么黑?”

秦浔浑身一震,外头阳光正盛。

陈让已经昏迷了一周,前面情况好转了,才转入了普通的病房,医生说是他长时间被拖曳着走,脑袋一直撞击着地板,加之失血过多,腺体又被破坏,器官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撞击,大脑里有一块淤血,最严重的莫过于陈让会失明。

秦浔一直在等陈让醒来,他想尽力避开这个最坏的结果。

可是,在听完陈让说的这句话的时候,他浑身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秦浔漫长的沉默使得陈让慌张起来,他瞪大眼睛,却还是什么也看不清,喉咙如同烙铁般疼痛,说的急了,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关灯了。”秦浔强压下情绪,尽力放轻了声音,陈让现在病情还没有痊愈,不能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现在在晚上呢,所以关灯了,别害怕。”

“没有事情的。”

秦浔想要伸出手去拍拍陈让的肩膀,他的手刚伸出去,闻到了那股雪松味,动作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阿渡的腺体现在没有事情,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好。”

秦浔安慰了下陈让,给他打了安睡剂,看着陈让入睡,才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