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哼唱着,拿着玻璃片的手直接划破自己的腺体。

腺体是人体最为敏感的器官,仅仅是一点点擦伤都可能疼上半天,此刻,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脊椎窜上大脑,甚至是灵魂都拽出□□的痛感。

但陈让只是闷哼了一声,手指颤抖着,他的神经似乎已经疼到麻木了,疼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玻璃碎片沾染着点点血液,在阳光下折射着光。

陈让紧闭着眼睛,紧咬着下唇,冷汗从脸上簌簌落下,脸色‘唰’的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轻轻抚摸燕云渡脸颊的指腹,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苍白色。

他的嘴里依旧哼唱着那首轻柔的安眠曲。

高浓度的信息素如同炸弹一般轰然开来,从腺体疯狂涌出,在空气中凝成雾霭,争先恐后的往燕云渡的腺体涌去。

陈让在某一个瞬间,闻到了雪松的味道,但这个味道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再也闻不到了。

陈让知道,他猜对了。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的燕云渡,前面面色苍白如纸的燕云渡,唇齿间依稀有了一点点血色。

陈让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背后的腺体还在汩汩流着血液,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只是哼唱着安眠曲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让——!”

在彻底被疲倦的浪潮吞没之前,他看见了大步推开门,在看见他一瞬间,面色空白,瞳孔皱缩的秦浔样子。

他费力的抬头,想要勉强笑着对秦浔说他没事。

可是陈让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秦浔,用口型说道:“救救他……”

整个人堕入黑暗意识的深渊,彻底失去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