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好似身处在梦魇之中,他紧蹙着眉头,手掌心出了细密的汗丝,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滑落,碎发紧贴在头上,显然睡得极为不安稳。

“冷,好冷。”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阿渡,阿渡……”

“你在哪儿……”

“我好害怕,好疼啊,你能不能来哄哄我,一下就好……”

昏睡中的陈让被拖至梦魇的深渊,挣扎着无法醒来,泪水从他的眼尾滑落,被卷入了一个温热的舌尖中。

除非是致命伤,其余的伤对于一个s级的alpha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几乎是睡一小会儿,便可迅速的恢复。

如果陈让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连接在燕云渡的口鼻的呼吸机其实根本都没有通上电。

燕云渡低垂着眼眸,轻轻在陈让的额角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的手覆盖在陈让捂着肚子的手背上,轻声说:“让让,我在。”

“我抱紧点,你就不冷了。”

“我吹吹好不好,你和我说过,吹吹就不疼了,我给你吹吹。”

修长的指尖触碰着陈让颤抖的手背。

“你,骗我。”

陈让在说梦话,他伸出指尖,伸向空中,那是想要去抓住雨中从未回头燕云渡离去的背影。

燕云渡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将他一个人仍在原地,仍在被雨水逐渐吞噬的黑暗中。

“你不喜欢我,你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