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他喃喃道,“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啊。”

他想有个可以倚靠的怀抱,可以在漆黑的雨夜为他亮一盏灯的家。

他不是没想过找女孩子结婚,成家立业。

可是他一身债,父亲入狱,他残疾,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连长相都是平平无奇,他为什么要去祸害清白的女孩子呢?

无所谓了,他无神地想,一个人都已经走了这么久的路了,如果不是要照顾病重的奶奶,他可能早就在长江大桥上一跃而下了吧。

谁可以来救救他呢?

陈让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一双手突破了那明亮的边界,将无边的黑暗撕扯开来,把他从无尽的深渊中拖了出来。

“陈让。”燕云渡温柔地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燕云渡的唇再次靠近,这一次,他的吻落在了陈让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深情,他的手掌轻轻托住陈让的后脑,指尖在他的发间轻轻摩挲,抚摸着那柔软的乌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轻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不要害怕,我在你的身边。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像是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呼吸、体温、心跳都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