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像傅小姐这样的人,是不知道早上四点半走在漆黑的山林间,一个人穿着漏风的棉袄,走路十几公里的路途吧。”

傅月瞳孔微微一缩,她从小娇生惯养,连一百米她都会选择打车,穿着高跟鞋走了几百米她就会喊痛,更不知道凌晨四点山间是如何的寒冷,他却穿着漏风的棉袄要孤身抵御这样的寒冷。

“夜照星光,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几年。”陈让尽力的稳住自己的声线,尽量让自己显示的冷静,“在爷爷去世的那一年,那一百块我至今没有用,它夹在我的钱包里面。”

“有多少次,我为了凑齐学费,去餐馆洗盘子,一个小时五块,虽然现在看起来很黑,但是那家包吃包住。”陈让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穿透了眼前的空气,回到了那个昏暗、潮湿的走廊,“老板在走廊里面用简易的木板搭了几张床,我把被子一铺,它就是我睡了一年的床。”

他的话语平淡,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

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微微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那个走廊昏暗、狭小,在走廊的不远处就是公共厕所和垃圾场,它们只见只搁着一扇很小很窄的门,夏天的时候最为严重,夏天的时候,蚊虫纷飞,常常将陈让咬的满身是包。

“那个走廊……昏暗、狭小,走廊尽头就是公共厕所和垃圾场,中间只隔着一扇很小很窄的门。”陈让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夏天的时候,蚊虫多得像是要把人吞掉。每天晚上,我躺在木板上,听着苍蝇嗡嗡的声音,身上被咬得全是包,痒得根本睡不着。”

所以陈让那时候最喜欢的是冬天。

这代表着他可以睡一个好觉。

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让人感到一阵心酸。

“十三岁,我要上初中了,我边上初中,边求着老板给我一份工作,就这样,我得了一份周末在工厂流水线的工作,一天八十块,包吃住,也正是这样,我才攒齐了我的生活费和学费。”

那时候,他每个休息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走两个小时的路去工厂,晚上再走回来。